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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被穿越的疯狂,可以被信任的人性

精神分裂症 精神分裂症 207 人阅读 | 4 人回复 | 202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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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本书《我穿越疯狂的旅程: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故事》。

附上一篇转载的书评,很吸引我的一本书,今天在京东下单买下准备认真阅读。

一、被文明藏匿的精神病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留心那些黑暗动荡的灵魂。这项爱好带给我的收益是,我对人类心灵遭遇的困境所知越多,就越喜欢人类。

关于人类的可被喜爱之处,从来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认为如果我们能通过文明来设立边界,把那些人类害怕的东西放逐到黑暗中间去,世界就会变得纯洁可爱;另一种看法则不同,他们感到人身上的矛盾之处是如此之多,如果把一切不可接受的都剔除掉,必将缩小人性的范围。这两种观点可以被称为“完美说”和“完整说”,持完美说者关注对人类理想的描述,持完整说者关注对人类复杂性的整合。我曾经是完美说的信徒,现在却越来越喜欢完整说。

在人类历史上,最严厉的放逐行为是中世纪对女巫的猎杀和现代社会对精神病人的藏匿。与之相比,哪怕是麻风病人的境遇都要好很多。麻风病人被认为拥有人的情感和理智,而中世纪女巫被认为是魔鬼的化身。在女巫和魔鬼都消失了的现代社会,人们无法再证明精神病人和正常人是两个祖宗的后代,便对之采取了忽略不计态度。

对于我们大多数人而言,与精神病人近距离接触的经验发生在童年时期。好像在每个孩子的住处周围都有一个疯子存在,等待我们去冒险。我们一旦长大,疯子就会渐渐从视野中消失,因为文明赋予了我们一张防护网,它在很多时候可以使我们对疯子视而不见。原理是这样的:只要我们把一类人单列出来,视之为偶然、例外、统计学允许的数据误差,从而停止去理解他们的行为,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这套机制在大多数时候都运行地很好,除非这个疯子给了文明沉重一击。

精神分裂症患者艾琳·R·萨克斯就给了文明重重的一击,不是靠惊天动地的破坏行为,而是靠她穿越疯狂的旅程。

二、疾病是一种不白之冤

如果有一种出身接近理想的话,那就是艾琳·R·萨克斯的出身。她出生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迈阿密,住在一座被果树和花丛包围的房子中。每天早晨迎接她的是万里晴空和窗外大西洋上的滚滚碧浪。晚上和周末,爸爸妈妈带着她和弟弟一起看电视、吃零食、在动物园和野地里玩耍,一只肉滚滚的小狗紧紧地跟着他们。

艾琳死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得这种病的。她从未经历过对物质的渴求,因为一切好东西她都已经有了。她也从来不缺少父母的爱和温柔,多年以后她回顾往事,依然心怀感激地写到“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很和蔼可亲,借用心理学中的一句话来形容,他们‘足够好’”。“足够好”是英国客体关系学家温尼科特提出的概念,意指在养育关系中,恰如其分的关注和爱护。温尼科特认为,在足够好的父母照顾之下,孩子将获得最健康的成长。但命运好像偏要让艾琳背负不白之冤,因此把她送上了另一条道路。

用童话的语言来说,这是一条被魔鬼诅咒过的道路。十七岁那年,世界的色彩忽然变得格外浓郁,所有的东西也都开始变形,周围的房屋在对他喃喃细语。它们说:“仔细观察一下,你与众不同,你特别糟糕”。从这一天起,就有一些小人侵入了她的头脑深处。此后二十多年,无论是在教室、法庭、病房还是婚礼上,她都无法预测下一分钟小人会不会突然醒过来,向她传递一些不可违抗的诡异指令。

在自传的“引子”部分,艾琳记录了在耶鲁大学图书馆遭遇的一次尴尬。在小组讨论中间,她忽然带领同学冲上楼顶,一会儿宣布要对大屠杀负责,一会儿像只小鸟一样飞来飞去。这天她吓傻了同学,第二天她又吓呆了教授。她口袋里揣着12厘米长的钉子,腰上绑着一根电话线做成的腰带,在教授的晚餐桌上一边转圈一边宣布自己是上帝。三小时后,这个贬职了的上帝就被皮带绑在精神病医院的病床上痛苦呻吟。镇静剂在咬死的牙床上流淌,在药物奏效、意识萎缩的时刻,她看到在门的另一边,那个发布指令的家伙正在注视着她。她问道:“那是谁?是真的人吗?我就像一只被大头钉钉住的小虫子,无助地蠕动着,而有人却费尽心机想要揪掉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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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共 4 个

sasha

发表于 2020-7-4 08:49: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疾病塑造了她的人生

这次发病时,艾琳的身份是耶鲁大学法学院的博士生。此前她已经拿到了牛津大学的哲学硕士学位。

选择哲学,原因是她试图使用另一种高强度的精神风暴来对冲精神分裂症的风险。既然哲学拥有一种致人疯狂的魔力,如果她能够驾驭那种力量,也许就可以驾驭疯狂本身?战术在一定程度上奏效了。在大学时代,哲学安顿了她动荡的心灵、并为她获取了去牛津的奖学金。

在牛津时,她无数次披头散发、满身污垢地躲在地下道里,接收大脑深处发来的命令,用电炉、开水或打火机烫伤自己。那个小人反复宣布:“你什么都不是,你什么都不配,你不存在”。疾病在灵魂上蛀出的孔洞需要更多东西去填补,这迫使她去寻求更好的支持系统和对人性更敏锐而丰富的见解。四年后,艾琳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但另两项成就更为重要,一是与她的治疗师建立了充分信任的治疗关系,二是选择了她愿意终生从事的事业。

作为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体验使艾琳越来越被心理学和法学所吸引。她关心精神病抗辩权、非自愿监管的合理性。她了解那些因为精神疾病而被迫犯罪的人、那些因为试图融入人群而被皮带绑在病床上的人、那些必须赤身裸体在护士面前大小便的人,以及那些已经被文明社会滤除在外的人。

艾琳·R·萨克斯有一种独特的意识,她觉得“我极有可能成为他们当中的一个”。这样的陈词暗示她是一个潜入文明社会的疯子。从选择哈佛法学院开始,她将用一生来整合文明人的学术理性与精神病人的个体经验。“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对这一人类根本问题的追索使她成为了加州大学的法学和精神病学教授,并在2002年出版了广受好评的学术专著《拒绝关怀:被迫治疗和精神疾病患者的权利》。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疯子能够把理性用得这样好,她不但证明了精神病人有与文明合作的可能,更增加了对人性的认识。艾琳的工作在精神病人和文明世界之间建立了一座桥梁,她迫使我们不得不重新反思“正常”与“不正常”的边界,并把精神病人所承受的苦难当做人类本性的一部分来考量。她给了文明重重一击,却扩大了文明的范围。

四、 你不等于你的疾病

艾琳把她认识的人分成两种,一种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凑在她的耳边恐惧地说:“那些精神病人是另一类人,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一种是在她发病的时候把她揽在怀中,告诉她“艾琳·R·萨克斯还在这里”。

她非常感激一位名叫安东尼·斯托尔的医生,因为在别人都只看到她的疯狂时,是这位医生看到了她自愈的本能。他建议艾琳不要因为疾病而休学,而且正因为病得太重,所以需要靠工作唤起强大的自我来对抗疾病。

她也拥有一位终生好友,她在耶鲁的同学,后来的哈佛教授史蒂夫·本克。他是艾琳在病痛中的救护车和防火墙,也是学术上的合作者和挑战者。在艾琳的婚礼上,他们一起躲在轿车中,手拉手抵挡那个邪恶小人发来的指令。史蒂夫让艾琳意识到,她确实是一个人。

史蒂夫说:“当你得了癌症时,人们会送鲜花。而当你发疯时,人们则不会”。人们倾向于把精神疾病当做一种邪恶而非当做一种不幸,认为某人一旦患病,则将陷入永远的疯狂和精神错乱。这甚至被看做所有邪恶中最糟糕的一种,一个杀人犯可能在神恩下流下忏悔的眼泪、一个偷窃者可能在服刑结束后重新融入社会,但精神病人却是绝对不可信的,不管他是否按时服药、是否在言行举止上表现地和常人一模一样。

精神病人在很大程度上被等同于病症本身。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对人类而言,失去控制的恐惧甚至大于失去生命。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人性过于复杂,为了能顺利地想象光明,只能把人性中黑暗动荡的部分归罪到那些被诅咒的人身上去。文明人将疯子圈禁在铁丝网中,在外面种上花草树木,以自欺的方式宣布:“人类很正常”。

只有离他们最近的人才知道他们的价值。精神科医生曾奇峰在看过这本书后说:“精神分裂症的自救,是整个人类寻求自救的一部分,而且一定是最惨烈、最辉煌的那一部分。在我们满含泪水地观看的时候,也别忘了施以援手,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他们,他们也是我们的一部分;他们代替我们变得疯狂,所以我们才得以远离最深重的苦难。”

他们不是魔鬼,而是被挑选出来去与魔鬼搏斗的人。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所进行的残酷斗争,正是人类灵魂征战的缩影。他们穿越疯狂、历尽千难万险而最终平安抵达,只有这样的旅程才能真正说服我们,人性值得信任。

孤星119

发表于 2020-7-4 20:45:50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代替我们变得疯狂,所以我们才得以远离最深重的苦难。
他们不是魔鬼,而是被挑选出来去与魔鬼搏斗的人。


如果说精神分裂症很残酷,那么上面两句能够起到摆平心灵中冤屈的作用。

是的,按照文章中的“完美说”的定义,那么我们便是被扔进黑暗深渊的那一群,好让世界的其余人发出耀眼的亮光。

忠于本来的第一份热诚,第一份兴趣,第一份信仰。

孤星119

发表于 2020-7-4 20:53:37 | 显示全部楼层

从没想过有一天,精分患者的人性才是值得被信任的,这种抚慰的力量也实在太强大了吧。

忠于本来的第一份热诚,第一份兴趣,第一份信仰。

梅梅

发表于 2020-7-5 18:46:0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有这本书,很多年前买的。你在哪里看书啊?买书很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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